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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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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探生死的秘密——读石舒清的《清水里的刀子》(赵牧)  

2015-10-22 13:54:24|  分类: 名作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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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石舒清的名字,是跟《清水里的刀子》联系在一起的。尽管这篇小说于1998年在《人民文学》上发表时,他已经有过十年的创作经验,但谁也不能否认,命运从这时才发生了重大转折。这篇小说刊出不久,李敬泽在《文艺报》上发表名为《两棵树,在远方》的文章,对石舒清和陈继明的创作给予大力的推介。或因为当时人们对“三”这个数字特感兴趣的缘故,文坛上在广西有闯荡纸上江湖的“三剑客”,在河北有轰隆作响的“三驾马车”,那作为西部风景的,宁夏那边便加上了金瓯,于2000年在北京与《人民文学》、《小说选刊》联合举办了一次“西部有风景,宁夏三棵树”的作品研讨会。从此,“三棵树”在全国叫响。似乎带着些乘胜追击的意思,“三棵树”之一的石舒清又在次年凭《清水里的刀子》获得第二届“鲁迅文学奖”,成为继张贤亮之后第一个获国家级文学奖殊荣的宁夏作家。

此后,石舒清的名字便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文学期刊、选刊以及中短篇小说年度选本里,而且接二连三地获得全国性的文学大奖,如连续两届的《十月》文学奖、“茅台杯”《人民文学》奖以及“庄重文学奖”等。这期间,还曾有过一个极具戏剧性的传言,说是某权威机构编选“中国小说50强”的个人专辑时,一位知名评论家因喜欢《清水里的刀子》而声称,如果不将石舒清纳入其中,他就退出编选组。虽然无法考证石舒清的最后入选是否跟这评论家的抗议有关,但这多少可以说明《清水里的刀子》对于石舒清的重要性。而另一件同样难以考证的轶事,则再度说明这篇小说所获得的肯定:多年以后的某个春天的午后,一个由国内著名青年作家组成的研修班上,他们把历届鲁迅文学奖的获奖作品再次拿出来挑剔了一番,获得公认的好作品竟然只有两篇,而其中之一,就是石舒清的《清水里的刀子》。

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当然可以见仁见智。但这里不能不提的是,2001年后几乎所有可见的有关石舒清小说的评论,大概有百十篇之多,没有不将《清水里的刀子》作为重点解读的对象之一。甚至李洁非,还曾凭阅读石舒清包括《清水里的刀子》在内的短篇创作的经验,而宣称已看到当代文学的“荒山之夜”接近尾声的迹象。

这可能得益于这篇小说的主题。在《清水里的刀子》中,石舒清以伊斯兰的宗教信仰为背景,讲述了一个有关于死亡的故事。无论宗教还是死亡,都天然具有某种神秘的禀赋,而石舒清将这二者糅合进一个诗化而感伤的叙述里,既勾起人们一探究竟的热情,又提供了一个隐秘的体验空间。在我们的叙事传统里,死亡总被附丽太多意义,比如革命,比如信念,比如献身,尽是些“舍生取义”的教条,或者一不小心就滑进庄禅的境界,摆出个生死两不吝的架势,但敏感而脆弱的个体直面死亡时的隐秘体验却被有意无意地遮蔽了。我们总对死亡谈论过多,但我们对死亡却又知之甚少。所以,对于一篇谈论死亡的小说,我们总是充满期待,但却又禁不住百般挑剔,然而石舒清这篇《清水里的刀子》,却收获了太多赞词。“诗化的死亡叙事”、“透明的生命告白”、“在死亡的迷津里穿行”、“生命对死亡的超越”、“穿透死亡的迷障”及“抵达天堂的途径”等等,似乎凡跟死亡有关的隐喻,都可以拿来解说这篇小说,但它却并非某种死亡哲学的布道,而只是从一个老人最为真切的心态出发,呈现了他在老妻亡故后被唤起的生死焦虑及其纾解过程。

前所未有的巨大孤寂,挥之不去的生死焦虑,这一妻子亡故所带来的心理危机及其对可能解脱方式的寻找,就决定了小说的叙述路径,必然围绕马子善老人被唤起的死亡意识展开。“和自己在同一面炕上滚了几十年的女人终于赶在主麻前头埋掉了”,这似乎带有某种如释重负的意思,但才下肩头又上心头,马子善老人不由得想起当初用一头小青驴从南山驮来年轻媳妇的情景。“两只鞋面上绣满花的脚”似乎还在那里“一荡一荡”的,这时候她却已变成坟院里一个新的坟包了。这结局,“细想起来,真是惊心动魄”。但自己呢,不也从一个强壮的青年混成了目前这苍老的衰朽不堪的样子了?于是,在怅然的今昔对比中,仿佛听到来自死亡的召唤,但“想到自己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死掉,他突然觉得一种异常的伤感与恐惧”。

乍一看,似乎小说的叙述焦点此后就绕开了马子善老人对无法预知“归真时刻”的“伤感与恐惧”,而转向一头被“举念”的老牛的命运。还是在他从坟院回到家里的时候,沉浸在悲痛中的儿子耶尔古拜决定在四十祀日仪式上宰杀一头老牛以搭救母亲亡灵。对这一决定,马子善老人“觉得自己的心上被一只漆黑的拳头捣了一下”,这不仅仅因为那头老牛牵连着许多往昔的记忆,而且也已成为他衰朽生命的参照。而后来,这头有着神秘的灵异功能的老牛,不吃不喝以净化自身的态度,似乎跟一个古老的传说有关,但在更大程度上,却不过是他内心情感的投射罢了。“把翻阅破了的经典精心粘好”,这其中有着巨大的焦虑以及无法言说的孤寂,但也有着寻找最后救赎的努力。所以,这在某种程度上就对应了老牛站在清水嫩草前不吃不喝的反刍。正因为在老牛身上寄予了对死亡的超越意识,它的拒绝进食才让老人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而后一闭上眼睛,“在他的内部视野里,就有一盆清得让人像涟漪那样微微颤栗的水,在这水里,慢慢就会生出一把世所罕见的刀子,在清水的深处像一种暗藏的秘密那样不断地向你闪悠着银光”。

神秘的宗教气息闪烁其间,马子善老人似乎也已从中得到救赎的力量。“飞散的麻雀又聚在树梢上了”,他将精心粘好的《古兰经》放在“像金子那样的阳光照耀的桌面”,内心似乎一霎时就达到了澄明的境界。“像一个穿越了时空明澈了一切的老人”一般“宁静端庄地站在那里”的老牛,“平静淡泊的目光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无意看”,这暗示他内心孤寂和死亡焦虑的纾解,或者至少是一种纾解的努力。事实上,经过站在坟院门槛上的一番沉思,马子善老人不也跟清水里看到刀子的老牛一样,小心翼翼地为最后的离去做着清洁内里的准备呢?不断精心粘贴《古兰经》的行为,可以看作其中的一项内容,因为他曾幻想着“归真”前“含着清泪,诵着《古兰经》,听任自己的生命像和风那样一丝丝吹尽”。

这是一种特定情景下被唤起的一个老人的死亡体验。着力呈现这一经验却不将之上升为某种普适的死亡哲学,才使得《清水里的刀子》这篇小说充满了感人至深的力量。当然,之所以能将这一死亡经验有力地呈现出来,也跟小说选取马子善老人这个死亡目击者的心理视角有关。细腻的心理描写构成小说的主要叙事内容,马子善老人站在坟院门口大段的心理描写,在与儿子讨论要宰杀老牛时老人复杂的心态勾勒,面对不吃不喝的老牛的震撼,磨刀时刻心情的沉重,遭遇颜面如生的牛头时的惊愕,都细腻真切,在对于生与死的思索中呈现出感人的艺术魅力。

这中间,忧伤,孤独,梦一般的回忆,使得马子善老人仿佛一个活在内心世界的冥想者。毕竟死亡本质上属于超验领域,一个人的死亡体验只能借助于对他人或它物死亡的理解。女人的死,让他听到天国的召唤,老牛的死,让他升起一种圣洁的情感。但这两个构成小说叙事动力的死亡事件,却都被推到幕后,犹如荒凉的内心屏幕上的一则剪影。比如一开始,女人就已被埋掉了,而当老牛在四十祀日被宰杀时,马子善老人借故躲开,最后所看到的,不过“一张颜面如生的死者的脸”。从这个意义上说,探究生死不过一种表象,走在人生边上的无法排遣的孤寂,才真正击中人心。简约的叙述和深切的观照构成一种张力,“死亡在浓厚的宗教背景中得到观照,心灵在生存之外获得安放”,而在这痛苦丰富却又异常纯净的文本世界里,一种久违的感动,宛若那盆清水,悄然洗去我们心头堆积的灰尘。(《莽原》2011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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